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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到底是个善弱的妇人,为她丧子之痛,一掬同情之泪。
再加上被金氏巧言相劝,一时也没了主意,只望着东方楚,东方楚笑道:“妈,金夫人是什么样人?多少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还怕这一点事?您一天就会吃斋念佛,能帮得了什么忙呢?”
执意不肯。
金氏的长孙东方郡,身上还戴着重孝,过来打了千,“请姨奶奶,二叔的安!二叔,如今我父亲没了,二叔便是我的父亲,求您给侄儿作主!您和姨奶奶好歹搬回来住,我们到底是一家人,不要让外人看了笑话。
您若是走了,侄儿可没了主心骨了!”
东方楚料定他们没安好心。
任凭十分巧言令色,口舌如簧,只是淡淡微笑,随机推脱,咬定了“不肯”两个字。
白秀英是个没主意的人,虽然情面上有些过不去,一向是听从儿子的。
金氏与东方郡无奈,此时天色已晚,命人两排白纸糊的小灯笼,上书着“东方府”,两乘油青的小轿,一路抬下山来。
金氏与东方郡两个执意要送到路口,眼见白秀英母子转过了几个山头,还在远远地打量。
“奶奶,”东方郡挽着金氏的胳膊,“你怎么让他们走了?”
“想做事,就要慢慢的来,”金氏正色,“用温水煮青蛙,它才不会跳出去!”
认祖归宗这件事,对东方楚来说不过是宽慰母亲的心,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以金氏的个性,他也没抱着什么继承家产的打算。
不过树欲静而风不止,东方郡似乎并不这么想。
东方郡当时不过二十三、四岁,十足的纨绔子弟,读书不成,倒是最通时务机变,人情世故,整日里呼朋喝友,自有一帮世路上的好友。
自东方楚归宗后,东方郡整日里带着一群酒肉朋友,来拉东方楚喝酒。
东方楚自矜身份,哪里看得上他们这一群人,又不好太过冷淡,只好托辞不去。
哪知东方郡更是个难缠人物,屡次相请,不管你态度如何,他只是坐在那里问寒问暖,满面春风,胡吹海侃一番,方才离去。
一日,东方楚被他纠缠得有些不耐烦了,冷脸相待,只差下逐客令。
东方郡只得带着他那群朋友,讪讪离去。
正值人间四月,山上芳菲始开。
桃、杏、梨各色花树红红白白,粉粉艳艳,开得正好,蜂蜂蝶蝶茸嘟嘟地沾了满身花粉,“嘤嘤嗡嗡”追了他们一路。
东方郡不胜烦扰,用手乱拍。
随行的一个兄弟笑道:“四哥别拍了,这些都是蜂媒蝶使,把桃花都拍烂了!”
东方郡哈哈笑道:“老子最不缺的就是桃花了,挡都挡不住,只管拍,不怕烂!”
那一阵香而暖的春风吹过,带着桃花的香艳气息,惹起春愁无限。
恰在此时,两个黑衣人抬了一辆青色小轿,款款上山。
油伞顶,青丝帘,轿前斜插了一枝红艳的桃花。
轿前跟着一个高个的丫头,远远地向他们看过来,举目昂然,神情自若,无半点羞怯之态。
东方郡等人深觉纳罕,借着酒意,凑了过去。
正错身而过时,正赶上轿内人掀开帘子向外张望。
噫!正是五百年前的风流业债,前世今生红尘冤孽,爱欲情仇,纠结夹缠不清,一时间全凑至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