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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下望去,低矮而黑的土房里,点点昏黄而温暖的灯火。
在外飘泊的游子,会有多羡慕这平静而安稳的生活?
远远地,田埂上迎面走来一个人,步履有些踉跄,“三十年来辨孔窍,几番得眼还迷照,一见桃花参学了,呈法要,无弦琴上单于调……无弦琴上单于调……”
夏谙慈听清歌词,不觉立住了,捏了捏桑卫兰的手。
“怎么了?”
“在这里,怎么会有人唱这个?”
那人越走越近,身材瘦小,普通的农家装扮,满身的酒气,远远地便满脸堆笑,“二位,这么晚还没睡呢?”
桑卫兰笑道:“你不也是?”
两人呵呵一笑,那人手里提了两个酒瓶,村里人家,长夜无事,几个邻里聚在一起喝上两杯,也是常事。
“两位,是找人吧?”
“没错,请问稻香村二十号是哪一家?”
“哦,”那人不假思索,“就是最里面的那一家,唐先生人还和气,不过不大和别人来往的。”
桑卫兰有些诧异,这醉汉回答得太快了,像是有备而来。
“这几天,有别人找过他吗?”
那人一愣,“有,有!”
“是个什么样的人?”
“年纪轻轻的,个子不高,长得挺清秀。”
“是男人吗?”夏谙慈问了一句。
“啊……”他犹豫了一下,“是,是男人。”
夏谙慈心里有点好笑,是男是女这么简单的问题,也值得想一下?
“那人叫什么?”桑卫兰问道。
“不知道。”“那他找唐先生有什么事呢?”
那人摇头,“不清楚,我只是听人说起过。”
桑卫兰见再问不出什么,于是笑道:“如果有人问起,别说我们来过。”随手给了他二百块钱。
那人满脸堆笑地接过,“谢谢先生,谢谢小姐,先生再见,小姐再见!”
夏谙慈忍不住“扑噗”一笑,桑卫兰也笑道:“再见!”说完转身离去。
那人盯着夏谙慈,着实看了好一阵,方才回过头。
等人走远了,他弹了弹手中的钱,“这是第二拔人了,还有一拔,看来还得等上一会!”
桑、夏二人按那人的指引,来到一户人家,只见与别家一样的泥墙茅顶,不过院子里外用青板石铺盖,打扫得十分整洁干净,墙上爬满了薜荔藤萝,别有一番雅趣,不像是普通的乡村人家。
桑卫兰扣门,“唐先生,唐先生在家吗?”
墙内悄然无声,一只蛐蛐叫了两声,也终归寂寥。
夏谙慈按耐不住,也“碰碰”地敲了两声,“唐先生在家吗?”
片刻之后,只听到一个人的脚步声走了过来,直至门前,透过门缝,向外打量着他们,似乎是个女人。
夏谙慈笑道,“大姐,我找唐先生!”
那人不语。
夏谙慈忙又笑道:“我是他远房的侄女,过来看看他!”
那人又犹豫了一下,只好开门。
原来是一个四十五岁上下的中年妇人,长而微方的脸,削鼻薄唇,身着普通的粗布衣裳,却不甚合体。
她长得不算好看,然而颇有气度,不像寻常的乡下妇人。
她一见夏谙慈,似乎大吃了一惊,嘴唇不断地哆嗦,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
初次见面,便直露地盯着她看,还真是奇怪,夏谙慈笑道:“大姐,我脸上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