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沉默的女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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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管理的草坪里到处生长着深绿叶子的黄杨树丛。然而,这些树丛的大小和形状各不相同。从排列的形式来看,既不是一条直线,也不是等间隔,使人感到非常杂乱无章。由此看来,人们很难认为这个庭院具有一种和谐的美感。

福西想,这大概是因为当时庭院还没有建造好,古峨伦典就去世了,以致后来无人再过问此事的缘故。

“这是日晷。”纱世子解释说。

“噢,是吗?”

“这边的庭院位于住宅的北侧,天气好时塔影可以延伸过来。”

“的确。那么,这些树丛是不是会起到钟盘上的数字的作用呢?”

“时的。如果从塔的上面看就会发现,树丛具有表示不同时刻的罗马数字形状,只是不那么准确而已。”

“是啊,日晷仪的标竿必须与地轴平行才行。”

所谓标竿就是指形成影子的一根棍子,相当于日晷的“指针”。按照鹿谷的说法,棍子一般要与地轴平行。换句话说,也就是棍子要按照当地地球纬度相等的角度竖立。这是为了消除因季节不同而造成的误差。

鹿谷停下脚步,冒雨仰望着这座巍然耸立的石砌钟塔。

引人注目的钟盘从后庭清晰可见。被卸下两个指针的大钟表滑稽又凄凉,在阴沉的天空衬托下,更显得无比哀伤。

“那里就是骨灰堂吗?”

鹿谷手指着说。在钟塔的正北面,坐落着一个石头结构的小型建筑物,距草坪表示的日晷圆盘只有几公尺远。若是从塔座下面计算,大致有二、三十公尺的距离。(参看时计馆房屋位置图)

“是的。”

纱世子换个手打伞,迈步前行。

“请!趁着雨下得还不大。”

来到骨灰堂门前,鹿谷一边折叠雨伞,一边回头看了看。

“这里正好是日晷仪的‘正午’方向啊!这有什么涵义吗?”

“我也说不清楚。”纱世子停下伸向门把的手答道。

“我就听说永远出生的时候是八月五日正午。或许老爷就是意识到了这一点。”

“八月五日正午——嗯!”

骨灰堂的门是两扇黑铁门,上面有长翅膀的沙漏钟的浮雕。后来听说,“旧馆”的大门上也刻有同样的图案。

门没有上锁,纱世子率先入内。里面似乎没有安装照明设备。纱世子进到里面立即从固定在左手墙壁的搁板上取下蜡烛点上。

里面空间非常小,最多有八张草席那么大。顶棚大约有三公尺高。没有任何窗户,四面的墙壁与外面的同样都是用灰色的石头砌成的。

横排放着三口石制的棺材。纱世子借助蜡烛的亮光,来到了鹿谷和福西面前。

“正中间的那个是老爷的棺材,左边是时代的,右边是永远的——请看盖子。”

在纱世子的催促下,两人把脸靠近中间那口棺材。盖子的上面的确用细小的文字刻着昨晚她背诵的那首散文诗。

“女神被束缚于静默的牢房中,

一九九二年八月五日被处死刑。

时间终结,七色光芒照进圣堂,

喊声惊天动地,你们静听。

那美妙动人的临终曲调,

沉默女神唯一的一次歌声。

那是悲伤之曲,祈祷之歌,

同那罪孽深重的野兽尸骨一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