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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知道,我父母、哥哥和姐姐……他们都被杀了。谁能不感到难过呢?”她有些生气了。
丹斯同情地点点头。“我是说案发之前。你们离开了卡梅尔,你们要去圣克鲁斯。你感觉不舒服。你回家了。除了生病,那次旅行还有什么让你感到难过的?”
“我不知道。不记得了。”
从一个处于抵赖状态的人口中说出这句话,这意味着:我清楚地记得,但我不愿意去想它。这段记忆太痛苦了。
“你们开车去的,然后——”
“我——”特雷莎欲言又止,再次沉默。她把头埋在手心里,痛哭流涕。突然之间,泪水奔涌而出,同时她还抽泣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特雷莎。”丹斯站起身,递给她一卷纸巾。女孩哭得很厉害,但哭声不是很大。抽泣的声音就像是在打嗝。
“没事的,”探员用充满同情的声音说,同时握住了她的胳膊。“无论发生过什么,现在都没事了。别担心。”
“我……”女孩僵住了;丹斯能看出,她在试图作出决定。探员心想,下一步怎么办?她要么把一切都抖出来,要么就会拒绝合作——如果是后一种情况,谈话就到此结束了。
终于,她开口了:“嗯,我曾想过告诉别人。但我不能说。不能对心理咨询师、朋友或姨妈说……”她又抽泣起来。前胸窝陷下去,下巴也低垂着,双手一会儿擦脸,一会儿放在大腿上。这是教科书上典型的表意学信号,说明特雷莎·克罗伊顿已经进入情感激烈的坦白阶段。她一直承受着巨大的负担,现在终于要得到释放了。她开始了倾诉。
“这是我的错。他们的死都是我的错!”
她将头向后靠在沙发上。脸颊通红,肌腱突出,泪水打湿了胸前的毛衣。
“布伦达、斯蒂夫、妈妈和爸爸……全都是因为我。”
“因为你生病吗?”
“不是!因为我假装生病!”
“告诉我。”
“我不想去木栈道玩。我不想去,我恨那个地方!我能想到的办法只有假装生病。我记得,有些模特,她们把手指伸进喉咙,这样她们就能呕吐,就不会发胖了。当我们的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我趁人没注意,就这么做了。我吐在了后排座位上,说我得了流感。那场面挺恶心的,所有人都吓坏了。然后,爸爸就调转车头,带我们回家了。”
就是这样的经过。这个可怜的女孩确信,正是因为她的错,全家人才会被杀害,这都是因为她的谎言。她承受着这样的重负,生活了8年。
终于挖掘出一个真相了。但至少还有另一个真相依然被掩藏着。凯瑟琳·丹斯想把它也给挖掘出来。
“告诉我,特雷莎。你为什么不想去码头边玩呢?”
“我就是不想去。那儿没意思。”
她刚刚坦白了一个谎言的内容,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将主动坦承所有的谎言。这女孩此刻又进入了抵赖状态。
“为什么?你可以告诉我的。继续说吧。”
“我不知道。就是没意思。”
“为什么没意思?”
“呃,爸爸总是很忙。所以他会给我们一些钱,告诉我们他过会儿再来接我们,然后他就离开了,去打电话或干别的什么事情。真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