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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尼奥只比丹斯小六七岁,但对警察来说,这几年的人生差异是很关键的,所以他不肯用“凯瑟琳”这样随意的方式来称呼她,尽管丹斯经常让他这样叫。他通常点头示意,表示问候。这时,他充满敬意地对丹斯点了点头。
“跟我来。”丹斯想到了赫伦案件的证据和汽油弹,于是补充道,“他可能有同伙,我们还知道他有武器。所以你得睁大眼睛。”他们继续前行,来到法院大楼的后部,纵火案调查员和执法行动局下属的蒙特雷县刑侦人员正在检查案发现场。那里看上去很像一片战场。四辆车被烧得只剩下骨架,另外还有两辆也被严重损毁。大楼的后部布满了黑灰,垃圾箱也被烧化了。整片区域都笼罩着蓝灰色的烟雾。
这里到处都是橡胶燃烧的难闻气味——当中还夹杂着另一种更令人恶心的臭味。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停车场,然后将目光缓缓移向敞开的后门。
“他不可能从那扇门逃走。”卡拉尼奥说,这与丹斯的想法不谋而合。从被烧毁的汽车和人行道被炙烤的痕迹来判断,很明显大火曾吞噬了整扇后门;火焰只是犯人所用的障眼法。但他到底逃往何处了呢?
“这些车辆都查过了吗?”她问一名消防员。
“是的。它们都是法院工作人员的车辆。”“嘿,凯瑟琳,我们发现了一个装置。”一个穿制服的男人对她说。他是该县的消防队长。
她点点头打了个招呼,“什么装置?”
“带轮子的行李箱,挺大的,塞满了塑料奶瓶,里面装的都是汽油。纵火者将箱子放在那辆萨博车的下面。用的是慢燃引线。”
“职业罪犯所为?”
“也许不是。我们找到了残留的引线。用晾衣绳和化学药剂就能制作出这样的引线。我猜这一招是从互联网上学来的。孩子们常用这玩意儿来做爆炸游戏。不过经常把他们自己给炸飞了。”
“能进行痕检吗?”
“也许吧。我们会把它送到县警署实验室去,然后就能知道结果。”
“你知道箱子是什么时候被放在那儿的吗?”
他朝着曾被放置燃烧弹的那辆车点了点头。
“驾车人停车的时间大约是九点一刻,所以安放时间应该稍晚一些。”
“有可能提取到指纹吗?”
“可能性不大。”
丹斯双手叉腰站着,扫视着整个现场。感觉有些不对劲。
阴暗的走廊,水泥地上的血迹。
敞开的后门。
她缓缓地转身,继续观察现场,注意到大楼后面不远处的松柏丛中有些异样:有一棵树上挂着一根橙色丝带——就是那种用来标识即将被砍伐的灌木和大树的丝带。丹斯走近了一些,发现那个树根处的松针堆比其他地方要大。丹斯跪在地上,刨开了松针。她挖出了一只被火烤过的、金属纤维质地的大包。
“雷伊,我需要手套。”她被烟熏得咳了几声。年轻的探员从县警署负责现场勘查的治安官手中接过一副手套,递给了丹斯。那只金属织物包里放着佩尔的橙色囚服和一套灰色的带帽外套,那应该是某种类型的防火服。衣服上的标签注明它是用PBI纤维和凯夫拉材料制成的,圣塔菲研究院评价系数达到3.2A/5。丹斯不知道这组数值代表什么意思——她只知道这件衣服显然已经保护丹尼尔·佩尔安全地穿过了法院大楼后面的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