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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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达拉医生朝办公室走去,海弗山警长正等着见他。然而医生却走得很慢。他知道海弗山等得不耐烦了,可他的胳膊和腿都发软,恐惧得僵在那里了。狂风的怒号代替了那个病人的哀哭。阿达拉朝前走了五步,又停下来,假装翻阅随身带着的一个卷宗。

直到此时他才忽然想到,迈克·胡鲁贝克没有必要杀他。胡鲁贝克甚至都不认识他。胡鲁贝克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返回医院,即使他的确打算把阿达拉大卸八块。

求求你,别杀我。

我不想死。

他听见了脚步声。不。好像是。谁来了?

一个女人和两个警察的鬼魂?

哈,是他自己的脚步声。

“听着,狗养的,”海弗山警长挂上电话之后对他们说。他们——阿达拉院长和那个目光呆滞的彼德·格里姆,两人怔怔地盯着他。大雨撒泼到阿达拉办公室的窗玻璃上,狂风在呼啸。

“我们刚得到消息,”海弗山说。“从岭上镇来的报告说,有人开车把一辆越野汽车撞到公路下边的山沟里了。两辆车里的人都不见了,跑进了树林。被撞的越野车,车主是欧文·艾奇森。”

“欧文——?”

“就是审判胡鲁贝克时出庭作证的那个女人的丈夫。他来过这儿。”

这么说来,可能已经死了四个人。

“他们知道是胡鲁贝克撞了那人的车。”

“他们推测。他们并不知道。我们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

“哦,耶稣,”阿达拉嘀咕说。“死了四个。”

“现在要听你的意见,大夫。我们得知道应当把人派到哪儿去。”

他说什么?派人?

“别用废话哄我了。我要你实话实说。我们接到两个报告——一个说胡鲁贝克要到波里斯顿火车站去;一个说要他去岭上镇追那个出庭作证的女人。他到底要去哪儿?”

阿达拉呆望着他。

“我想他问的是该把警察派往哪儿,大夫,”格里姆解释说。

阿达拉看看他的助手,又看看高大的牛仔般的警长。“岭上镇的总监手下有可以调遣的人,是吗?”

“是的。不过他们总共才有四个警察。他派了一个去保护那个女人。可我得知道怎样布置兵力。我们得抓住那家伙!我这儿有四名特别行动队员随时待命出发,其他人员再过一小时才能召集起来。我应当把人派到哪儿去呢?现在听你的。”

“我?我不了解情况,”阿达拉说。“我需要了解情况。比如说,撞艾奇森的人确是胡鲁贝克吗?他从哪儿弄到的汽车?有人看见他骑摩托车了吗?在搞清这些事实之前我们没法作任何决定。而且——”

“你们已经掌握了不少事实,”海弗山厉声说,眼睛逼视医生。“你们给那家伙治了四个月的病。你们了解的情况就可以当作依据。”

“问迪克·科勒去吧,他是胡鲁贝克的大夫。”

“我们会问他的。可是我们不知道他在哪儿,用呼叫器呼他也得不到回答。”

阿达拉抬头一望,那神情像是在说,“为什么偏要找我?”

波里斯顿……

医生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地方,今晚早些时候他曾经指着同一个地点筹划如何抓到胡鲁贝克,如何让迪克·科勒医生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