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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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把他毁了的。”莱姆说。

“要是判无期徒刑,那才是把他毁了呢。”

莱姆冷冷地说了声再见,就挂断了电话。他继续盯着证据板。

这时一个念头闪过。

“莱姆,你在看什么?”萨克斯看到他仰望着天花板。

“我想也许他之前就干过这样的事。”

“什么意思?”

“假设作案的目的或动机是偷那幅油画,呃,这根本不是一次得手。这不是一幅雷诺阿的画,卖个1000万美元后,从此洗手不干。整件事感觉像是冒险行为。凶手偶然发现了一个逃脱罪名的好方法,他会一直继续下去,直到被人阻止。”

“嗯,有道理。那么我们应该看看有没有其他盗画的案子。”

“不,他为什么只偷画呢?可以是任何东西。但是要有一个共同点。”

萨克斯皱起眉头,然后说:“谋杀。”

“完全正确。既然罪犯陷害了别人,他就不得不杀了受害人,不然会被认出来。给负责谋杀案的人打个电话,有必要的话就往家里打。我们要寻找同样的犯罪模式:一个潜藏的罪行,可能是盗窃案,受害者被杀,有很多间接证据。”

“还有可能是被捏造的DNA联系。”

“很好。”他说,一想到他们也许会有所突破,他就兴奋起来,“如果他依法炮制的话,总会有个匿名的目击者给911打电话,提供具体的确认信息。”

她走到实验室角落里的桌子前,坐下来打电话。

莱姆往后仰着头靠在轮椅上,注视着正在打电话的女友。他注意到她的拇指甲缝里有一道干了的血痕,被红色直发半掩着的耳朵上隐约可见一块伤疤。这是萨克斯的经常性动作——挠头皮,咬指甲,在身上留下一些小伤小疤。这既是习惯使然,也是压力所迫。

她点着头,做记录时,眼神显得很专注。他的心跳加快了(虽然他感觉不到心跳)。她得到了有价值的信息。钢笔没水了,她把它甩到地上,立刻抽出了另一支钢笔,就像她在实战射击比赛中迅速拔出手枪一样。

10分钟后,她挂断了电话。

“嘿,莱姆,有啦。”她坐在他身旁的柳条椅里,“我刚和燧发枪通了话。”

“啊,这个人选得好。”

约瑟夫·弗林提克【注】的绰号有意无意地让人想到了那种旧式的手枪。莱姆刚入行时,他就已经是一名凶杀案侦探了。在他漫长的侦探生涯里,这个急性子的老家伙几乎对纽约市所有的谋杀案都了如指掌,对纽约市周边发生的很多案子也非常熟悉。像弗林提克这样年纪一大把的人,本该安享天伦之乐才对,可他星期天还在工作。对此,莱姆也不觉得意外。

【注】弗林提克(Flintick)与燧发枪(Flintlock)两词的英文非常相近,故有此绰号。

“我对他说明了一切,他立刻就想起和我们的描述相符的两个案子。一个是珍稀钱币盗窃案,价值约5万美元;另一个是强奸案。”

“强奸案?”这条信息让这个案子更复杂、更棘手了。

“对。在这两起案子中,都有一个匿名的目击者向警方报案,并提供了有助于确认罪犯身份的信息。这和目击者报告你堂兄的车牌号如出一辙。”

“打电话的也都是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