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1100/第十二章(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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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恩·霍洛维曾认真地反思生活,认为上帝和父母狠狠地捉弄了自己,而自己活下去的唯一方法是把这一切都看作MUD游戏。

他现在又在玩这个游戏了。

你想扮演谁?

在洛斯拉图斯郊区舒服的房子中,飞特在地下室清洗了卡巴刀上的血迹,然后开始磨刀,享受着刀锋在磨刀钢棒上发出的嘶嘶声,磨刀钢棒是他在威廉姆斯-索诺玛店买来的。

他就是用这把刀让游戏中的一个重要角色——安迪·安德森的心脏停止跳动的。

嘶、嘶、嘶……

进入……

飞特一边磨刀,一边清晰地回忆起一篇名叫《蓝色虚拟空间里的生活》的文章的一段话,几年前他曾将这篇文章抄进他的骇客笔记本里。

真实世界与计算机世界之间的界线日渐模糊,但这并不意味着人类即将变成机器人或沦为电脑的奴隶。电脑与人类只是彼此越来越接近。我们让电脑帮我们达到目的,顺应我们的需要。在蓝色虚拟空间里,电脑模拟了人类的个性与文化,包括我们的语言、神话、比喻、哲学和精神。

反过来,人类的个性和文化也越来越受到电脑的影响。

想想着,一个性格孤僻的人下班回家后本来靠吃零食、看电视打发整晚的时间,现在,他可以打开电脑,进入蓝色虚拟空间,一个他可以和外界产生互动的地方——敲击键盘给他触觉上的兴奋,他可以和别人进行语言交流,还会受到挑战。他再也无法保持被动。他必须有所付出,才能得到回应。他进入了更高层次的生命境界,原因是电脑进入了他的生命,说着他的语言。

无论好坏,如今电脑能反映了人类的声音、精神、心灵与目标。

无论好坏,电脑也反映了人类的道德良心和道德沦丧。

飞特磨完刀后,将刀子擦拭干净,放回床脚柜里。上楼后他发现一大笔纳税人的钱被花光了:国防研究中心的超级电脑刚运行完杰米·特纳的程序,输出了圣弗兰西斯学院大门的密码。他今晚有机会玩游戏了。

无论好坏……

计算机犯罪调查组的成员花了二十分钟仔细检查吉勒特搜寻并打印出的资料,却找不出更多的线索。吉勒特坐在工作站电脑前编写机器人软件,这可以为他在网上继续搜寻信息。

随后他停下来,抬起头。“还有一件事我们得注意。飞特迟早会发现你们找来骇客追查他的下落,他可能会反过来追查我们。”他转向斯蒂芬·米勒,“还有什么外部网络和这里相连?”

“有两个。一个是因特网,通过我们自己的网域cspccu.gov连接的。你现在用的就是这个。此外我们还连接上了ISLEnet。”

桑切兹解释道:“全名是全州联合执法网络。”

“有没有隔离?”

所谓隔离网络,就是指电脑直接相连的网络,外人无法通过电话线路或因特网入侵。

“没有,”米勒说,“从任何地方都可以登录进去,不过需要密码,还得通过两三道防火墙。”

“从全州联合执法网可以连接到什么网络?”

桑切兹耸耸肩。“全国任何一个州或联邦警方的系统,联邦调查局呀,特工处呀,烟酒军火管理局呀,纽约市警察局呀……连英国警方和国际刑警的系统都可以连上。整个警察系统。”

莫特补充说:“由于计算机犯罪调查组是全州计算机犯罪资料的集中地,对全州联合执法网有超级管理权,所以我们能进入的电脑和网站比别人多。”

吉勒特说:“这样的话,我们非切断连线不可。”

“喂,喂,退格,退格,”米勒用的是骇客术语,意思是等一下,“切断跟全州联合执法网的连线?不行。”

“必须如此。”

“为什么?”毕晓普问。

“因为如果飞特利用陷阱门软件入侵这些电脑,他就可以直接跳进全州联合执法网。如果他实施了这一步,跟全州联合执法网连接的每个警方网站都逃不过他的魔爪,那会是场大灾难。”

“可是,我们每天都有十几次用到全州联合执法网啊,”谢尔顿表示抗议,“指纹自动识别数据库、拘捕令、嫌疑犯资料、案例文件、研究……”

“怀亚特说的有道理。”帕特里夏·诺兰说,“要记住,这家伙已经侵入过暴力犯罪追踪程序和两个州的警察系统资料库。我们不能再冒险,让他入侵其他系统。”

吉勒特说:“如果非用全州联合执法网不可,就请你到其他地方用,比如总部。”

“太荒谬了,”斯蒂芬·米勒说,“要登录一次数据库,就得开车跑到五英里外的地方?这会浪费调查时间。”

“我们已经够忙的了,”谢尔顿说,“凶手远远地跑在我们前面,不能再让他有任何优势。”他用恳求的眼神瞥了一眼毕晓普。。

高瘦的毕晓普低头看了一下滑出来的松松垮垮的衬衫下摆,又把它塞进长裤,过了一会儿说:“好吧,就照他的意思去做。切断连线。”

桑切兹叹了口气。

吉勒特迅速输入指令,切断了与外界的连线,斯蒂芬·米勒与托尼·莫特满脸不高兴地看着他。吉勒特完成这项工作后,抬头看着大家。

“还有一件事……从现在起,只有我可以上网。”

“为什么?”谢尔顿问。

“因为只有我能发现我们的系统里有没有陷阱门的精灵。”

“怎么发现?”脸部皮肤粗糙的谢尔顿语带嘲讽,“打‘灵媒之友热线’吗?”

吉勒特平静地回答:“键盘的触感、系统的迟钝反应、硬盘运转的声音,这些我刚才提过。”

谢尔顿摇摇头,然后问毕晓普:“你不会连这个都同意吧?一开始我们就不该让他碰网络的,结果他在网上逛了个遍,现在他居然说只有他才能上网,其他人都不行。全颠倒过来了,弗兰克。这事太不寻常了。”

“不寻常之处在于,”吉勒特辩驳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身为骇客,对电脑都会有直觉。”

“我同意。”毕晓普说。

谢尔顿一脸沮丧,举起双手。斯蒂芬·米勒也很不高兴。托尼·莫特抚摸着他那把大枪的枪柄,与其说在思考电脑问题,不如说在考虑如何干脆利落地一枪击中凶手。

毕晓普的电话响起,他接听了几秒,脸上的表情称不上是微笑,但变得开朗一些了。他拿起纸和笔,开始做记录。写了五分钟后,他挂掉电话,瞥了一眼众人。

“不必再叫他飞特了。我们知道他的真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