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回 今夜债劫数自缘血,他日泪冤孽本前生(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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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谙慈含糊地答应,疼得说不出话来,绿茵背着她,从衣柜里迈出来。

她费力地倾斜着身体,努力不让夏谙慈的伤腿受到碰击。

这个衣柜背面的木板掉了。

夏谙慈早就想修,因有事耽搁,就忘记了。

想不到竟因此救了她们一命。

她们正好站在缺漏的地方,推倒了木柜。

绿茵背着她,走出更衣室,打开走廊上的灯——她们再次见到光,温暖而昏黄的,即使是灯光,也是很美好的事。

绿茵忍不住流下泪。

“多谢你了,绿茵!”夏谙慈突然幽幽地说。

适才的生死关头,绿茵如果抛下她独自逃生,又会是什么结果?

“姐,”绿茵有点生气地责备她,“我们从小就在一起,你怎么说这种话?”

夏谙慈不语,她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了。

“他怎么办?”绿茵担心地说,“他不会再爬出来吧?”

夏谙慈虚弱地摇了摇头,“把门锁上吧!他出不来的。”

绿茵依言锁上门,将夏谙慈扶进卧室。

她找来夹板、药水和绷带,为夏谙慈进行简单的包扎,又给夏谙慈打了消炎止痛的针。

夏谙慈读过医科,绿茵进朱者赤,又在红十字受过培训——想不到今天倒用上了。

“已经打电话叫医生了,”绿茵安慰她说,“你先忍忍吧!”

“谁来也没有用,”夏谙慈把头埋在黑暗中,“砸得重,全碎了!”

绿茵一怔,想安慰她,又不知说什么好,夏谙慈自己就是学医的,心里有数。

隔壁的更衣室似乎传来响动。

夏谙慈和绿茵吓得一时不敢动弹,侧耳听着,心高高地悬了起来。

“你听,你听,”绿茵紧紧抓住夏谙慈的手,“他是不是没死,他是不是要出来了?”

“放心,”夏谙慈给她打气,也是在安慰自己,“他就算没死,也出不了那间屋子!”

似乎有很安静,又似乎传来衣物的窸窣声。

似乎在隔壁,又似乎在走廊,一定有什么响动!两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夏谙慈拽了拽她的手,绿茵会意,将耳朵凑近她,“地上,在桌子后面,有把小手枪,你去找过来,打他,把他打死——”她狠狠地说。

绿茵依言。

月光下,她很轻易地找到了那把小手枪。

她学着夏谙慈的样子扣上扳机,轻轻地走到门前,侧身附听。

门外,就在门外,有人在缓缓地、沉重地移动,似乎还有金属刮擦地面的声音。

那人停在门前,就不动了。

隔着门,似乎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

绿茵紧紧地握住门把手——他敢开门我就开枪!他敢开门我就开枪!她在心里念着,狠狠地盯着门外。

“绿茵?绿茵?夏老板?”门外传来轻轻地呼唤声。

是刘则举的声音!

“绿茵!绿茵?”门外又传来一声。

“是三爷吗?”绿茵几乎难以置信地,颤抖的声音问。

“是我,你们没事吧?”

绿茵打开门。

刘则举面色青白,看起来还相当虚弱,胸前的白色绷带上沾染了点点的血迹,他一手撑着栏杆,另一只手中竟然提着一把斧子!

“天啊!”绿茵嚷了起来,“你这个样子,刚才要是不说话,我准一枪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