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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涵想给他止血,可是血越流越多,自己的手上、身上、腿上,全是他的血,一个人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血?
李祎璠的唇和脸色一样苍白,他缓缓睁开眼,“天黑了吗?郑涵?”
郑涵望着他那失焦的眼睛,李祎璠的生命与活力像他的鲜血一样,正在汩汩地外流,而郑涵却无能为力。
“祎璠?祎璠?”郑涵扶起他,轻轻地呼唤。
在这生与死的路口,一切过往都不重要了,他是他的兄弟,他是!
李祎璠的嘴角,微微地翘了起来,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衣兜里拿出了一件东西,塞到郑涵手中,“还你……”
郑涵低下头,手中赫然是两个焦黑的玉佛,四面菩萨!不过,怎么会是两个?
郑涵已来不及问,因为李祎璠的手,已经无力地垂了下去。
“祎璠,李祎璠,”郑涵扳着他的脸,轻声呼唤他,“你要撑住,你一定要撑住……我送你去医院!”他扛起车柄,拉着车向前走。
茫茫的上海,他们要去哪里?
“什么在抖?”
“别说话!”郑涵专注地拉车,“我要送你去医院!”
“别费力气了,”李祎璠虚弱地说,“我不行了……郑涵,有句话我早就想说了,对不起!”
“你别说了!”郑涵焦躁地大喊,“爷们点行不行!你会好的!别说话!”
“郑涵,郑涵,”李祎璠的声音越来越轻,“我要是有个哥哥,一定像你一样……”
郑涵不语,他的泪水不争气地流了出来,他紧紧咬住了嘴唇,直到咬出了血。
他越跑越快,没命地跑,玩命地跑……他根本不顾路上行人惊诧的目光。
“郑涵,郑涵,”李祎璠突然提高了声音,“这是个圈套,他们就是等到——目击——证人——”
这是郑涵最后听到他说的话!适才郑涵不让他说话。
现在郑涵有些慌了,“李祎璠,你这个兔崽子,你说话啊?”
“老子恨死你了,你个王八蛋!怎么不说话?”
他一路狂喊着,骂着,脚步却一刻也不曾停下。
他意识到李祎璠可能已经死了。
但是他不愿意相信。
他觉得自己只要再快一点,再快一秒钟,郑涵可能就多一分生还的希望。
路上的行人见了他,都以为他是个疯子,又惊又怕,纷纷退让。
胆子大些的,远远地跟在后面看热闹。
郑涵还没有到医院,就被警察拦下了。
他瘫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只有榨干自己的最后一丝精力,他才能暂时忘却长期以来压抑在心底的愤懑、苦痛与悲伤……
“这人早死了!”警察带着点同情与惋惜,“送医院也没有用!”郑涵连同李祎璠被带回了警察局。
传讯、做笔录……郑涵只是机械地回答,他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头疼欲裂。
“你再好好想想,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他看起来很高,”郑涵机械地回答,“肌肉很发达,有点黑,左眉上有一颗很大的黑痣……”
“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同学……非常好的同学……”记忆的阐门一旦被打开,往昔的一切也变得鲜活而生动起来,痛苦也开始变得强烈。
“你们是哪个大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