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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似这漫长而湿冷的黑夜,永远永远,永永远远,看不到尽头……
夏谙慈猛地从噩梦中惊醒,月冷冷地照着,她喃喃地,“爸爸,爸爸……”脸上一片纵横的泪痕,枕上狼藉。
蓦地,她为自己的孩子气和脆弱而羞愧。
黑夜中,她紧紧捧住了自己羞红的脸,还好没有人看到。
楼下似乎有敲门声,她敏捷地跳下床,趿上鞋,甚至来不及开灯,一溜烟跑下楼开门,那敲门声轻而急促,想起桑卫兰等人彻夜未归,她心中似拉满弦的箭。
刚打开门,刘则举沉重却绵软的身躯轰然倒下,夏谙慈惊得向后退了一步,“天啊!”她看见刘则举前胸与肩膀所缠绕的厚厚绷带上,洇满了鲜红的血水。
桑卫兰忙示意她噤声,转身关好门,他身上只穿了件衬衣,外套一件绒线背心,也差不多染成红色了,两只裤脚高高卷起。
头发还没有干,他的发质本来就硬,东一撮西一绺地竖起,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刺猬。
“卫兰,你没事吧?”她紧张地攥住桑卫兰的手。
“我没事,”经过长时间的紧张与劳累,桑卫兰疲乏得几乎站立不住,“快瞧瞧三爷!”
“怎么会这样?”夏谙慈紧张地俯下身,查看刘则举的伤情,“你们到底去哪了?”
桑卫兰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恰在此时,绿茵从楼上跑下来,“怎么了?怎么了?”
“小声点!”夏谙慈忙说,“别开灯!”
“快,把老三扶到床上去!”桑卫兰说着,与二人将刘则举合力抬起。刘则举的衣服虽拧过水,也还是湿漉漉的,身上冷得冰块一般。
楼下有一间客房,是专门为刘则举准备的。
桑卫兰三人合力将他抬到床上,夏谙慈忙道:“快!把火升起来,再烧点开水、姜汤!”
绿茵答应着要去,桑卫兰忙又嘱咐:“不要对别人说!”
桑卫兰将刘则举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来,夏谙慈则去找药盒,绷带、纱布、酒精、温度计……都要用。
刘则举浑身打颤,牙关紧咬,颧上烧得通红。
夏谙慈为他换纱布,转瞬间双手就被染红了,她又担心又是吃惊,“怎么会这样?怕是碰到大血管了,骨头也碎了,有危险的!”其实二刘兄弟受伤是家常便饭,只是这一次,伤得实在太重了。
桑卫兰几乎是瘫坐在沙发上,连湿衣服也懒得换下来,“打过电话了,医生马上就到!”他疲惫地闭着眼睛。
不过五分钟的时间,桑庐的家庭医生保罗就赶到了,随身携带一个大药箱,绿茵则充当他的临时助理。
“怎么样,医生?”
“流血很多,伤口感染,骨头也碎了,还好没有伤到动脉,”保罗一边检查,一边耸耸肩,“看他的运气吧!”
看着那一团团被鲜血浸湿的绷带、药棉,桑卫兰突然觉得有些发晕,几乎支持不住,夏谙慈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两人先后走出房间。
书房壁炉烧得很旺,躺椅上放了一套干净睡衣,桑卫兰换好衣服,过分紧张后,便是疲乏与虚脱,他几乎是瘫倒在沙发上。
夏谙慈端来姜汤,关切地问,“累了?”
“唉,老了!”他喝下姜汤,辛辣的暖流徐徐涌入腹中,人也恢复了几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