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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真姨告诉我的,”桑卫兰蹲下身,温和地笑,“悯悯,真姨是不是常来看你呀?”
“她很长间没来了,”她忽闪着眼睛,掰着手指,“星期四、星期五、星期六、星期一、星期二……”她专注地数着。
桑卫兰不忍打断她,“孟姨”来的日期,她居然记得这么清楚,是她太有心,还是,她过于寂寞?“真姨不来的时候,我就掐院子里的花,春天掐梅花,夏天掐荷花,秋天掐菊花……真姨说菊花能明目,对头发也好,我就掐下来,放在过廊里晾干,等着真姨来喝,可是都被风刮走了,她来了,也不能喝。
她说她身体不好,可能再不能来看我了……”她絮絮地说,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好悯悯,”桑卫兰忍不住亲了亲她的小脸,爱屋及乌。
“我想真姨……”
“好,等我见了她,一定告诉她!”桑卫兰笑着安慰她,“你是不是又长高了?来,告诉叔叔,你到‘真姨’哪里?”
悯悯不假思索地在他腿上比着,“到这儿,就是在这儿!”
“真姨”的个子很高!桑卫兰心中一跳,按悯悯所比的高度,十有八九,那个“真姨”,就是孟真!
“真姨也是从石头后面出来?”
“是啊!我每个晚上都在等她!”她的回答,桑卫兰毫不意外,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夜晚在院子里见到几个陌生人而毫不害怕,只能说明她习以为常了。
那么,那个为他们引路的人,会是孟真?她不是夏家的人吗?她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悯悯,你现在和谁住在一起?”
“爸爸,还有妈妈……”
“哦,叔叔给你出个题,你爸爸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悯悯淡淡地说,“他不告诉我!”
“那……他长什么样子?”
“我早忘了!”她有些不耐烦地说。
“哦,爸爸很忙,没时间来看悯悯……”
“他也不是忙,”悯悯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他看得见我,我看不见他!”
这是什么意思?桑卫兰不解。
悯悯似乎瞧出他眼神中的疑问,“有时候琴姐姐她们告诉我:他来看过我。
他每次都躲在帘子外面,或是栏杆后面,他看得见,我看不见他……”
他父亲的做法也太奇怪了吧?见自己的女儿也躲躲闪闪的?他在回避什么?
“那夏疆是你什么人?”
“夏疆是什么?吃的吗?”她的回答让桑卫兰皱了皱眉头,看来她并非夏家的后辈,否则为何不知夏疆的“尊讳”?
“悯悯,那你妈妈呢?”桑卫兰轻轻地问。
“她在屋子里呀!”悯悯的手,指向斜对面的那间房。
微门过处,门窗轻轻摇曳,似是有一丝淡淡的清香传了出来。
桑卫兰一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小女孩的妈妈就住在对面!这个小女孩夜半不归,和自己说了半天的话,会不会早被她的妈妈发现了?
桑卫兰正要开口,院外“吱呀”一声,悯悯似乎也吓了一跳,桑卫兰忙抱起她,三人躲进过廊外的芭蕉丛中。
只听门外渐渐传来轻巧的脚步声,穿过“菡萏轩”,绕过“十二曲廊”,径向巨石前走来。
原来是三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青绿衣服,藏蓝色镶滚白边的夹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