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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绿茵探出头来伸了一下舌头,“不小心把碗打了一个,夜已经深了,姐姐还不去睡吗?明天还要起早呢!”
夏谙慈蓦地脸上泛红,“要你管!你也来做探子了吗?”她因为有点窘,声色俱厉。
绿茵跟得她久了,一向知道她的脾气,只是笑了笑,没有做声。
“你发那么大脾气干什么?”桑卫兰笑着推夏谙慈,“不过是一只碗,岁岁平安嘛!”他一面说着,向绿茵望过去,绿茵一向稳重,此时神色倒些反常,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你们聊!”绿茵有些勉强地一笑,转身走进屋去。
“怎么,她生我的气了?”夏谙慈低声问。
“没有的事,”桑卫兰忍不住笑道,“你哪次发起脾气来,不比这次凶,她要是也这认起真来,一天有生不完的气!”
夏谙慈闻言,歪起头,瞪着他,“我有那么凶?”
桑卫兰连连摇头,“哪里凶了?瞧瞧你现在的模样,真正眉横远山,眼颦秋水,含情脉脉,简直温柔贤淑,贤良端庄极了!”
“肉麻!”夏谙慈早忍不住笑倒了,“你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听!”
“我想你也不好意思听!”桑卫兰说着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记得我带你第一次见刘爷,我才‘温柔娴雅,品貌端庄’地夸了半晌,回头你已经窜树上去了,三爷还问我,‘桑老板带回来个猴吗?’我的脸都不知往哪搁?”
夏谙慈想起前情来,笑得前仰后合。
一时住了笑,那双乌黑的瞳仁里,慢慢溢上悲伤与苍凉。
“卫兰,”她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好像会突然失去他,“明天一定要去吗?”
他点点头,“是!”不容置疑的神色。
“没那么简单,”夏谙慈摇了摇头,“东方楚那人,简直深不可测……”
“没什么好担心的,”桑卫兰微微一笑,从案上拈起颗果子来,“他也不一定怀疑咱们,都是血肉之躯,没什么好怕的。
就连杜云铮那样的人,不也要和咱们合作吗?”
“可是,”夏谙慈微微蹙眉,“如果东方楚才是真正的凶手呢?岂不要想办法栽赃?我们明天要是去了,不正中了他的圈套吗?”
“放心,”桑卫兰冷笑,“目前的形势虽然对我们不利,但他要想栽赃给咱们,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可是……”夏谙慈终是心中惴惴。
“你放心!”桑卫兰不忍她担心,俯在她耳边低低地说,“我已经有办法了!”
夏谙慈一惊,抬起眼来望着他。
桑卫兰爽朗而镇定地笑,倒不像是为了安慰她,才故意做出来的。
翌日,公共租界,吴公馆。
这是个极好的的天气。
空气虽寒凉,阳光却好,“爱丽舍”大道两旁的梧桐在寒风中欢唱着,跳跃着,闪烁着愉悦的金光。
“吴公馆”就坐落在“爱丽舍”大道的尽头。
一座两层的黄色小楼。
庭园阔大,草坪也很宽广。
草坪中间是一个荒废的喷泉,喷泉中间是一座小天使的石雕,几个肉乎乎的小女孩,胁下生着翅膀,颇引人遐想。公馆的主人早已移居外国多年,房间已空置多年,只有一个老伯时隔半年打扫一下,所以颇有几分神秘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