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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云铮忙笑道:“家师事情太多,难保事事都顾及周全。
我们做徒弟的,承蒙他老人家的载培,自然要四处探听走动得勤些,才算不辜负他老人家。”
果然,杜云铮野心勃勃,绕开了白老虎,直接接洽。
不论如何,他耳目如此灵通,也令人刮目相看。
“杜老板,真非池中物也。
假以时日,成就定不在白老板之下。”桑卫兰感慨地说。
他这话也是发自肺腑。
英雄总是相惜,自他第一眼见到杜云铮,就觉得这小子是个人物。
“哪里,哪里,”杜云铮恭谦地说,“我哪里敢跟师父比,桑老板说笑了。”
“杜老板,无事不登三宝殿,”桑卫兰微笑着,将话题一转,“今日入我蓬门,是不是想将桑某绳之以法呀?”
“不敢不敢,”杜云铮含糊地打了个哈哈,“桑老板,你也是个爽快人,我有话直说好了,听说,你有李楚岑的下落了?”
桑卫兰点头,淡淡地一笑。
“他死了?”
桑卫兰微笑。
“听说,昨夜夏局长也去稻香村了?”
桑卫兰笑道:“杜老板,你耳目灵通,消息广大,自然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了,怎么还来问我?”
“桑老板这话,真叫我无地自容,”杜云铮苦笑,“我要是什么都知道,哪敢来打扰桑老板?我在上海警局有几个相知的弟兄,昨晚打电话给我,说是当年四君子之一的李楚岑死了,还是夏局长报的案。
还有夏局长也去了稻香村,我想了一晚,也想不出个前因后果来,今天还是来登门请教。”“杜老板就不认为我是杀害李楚岑的真凶?”
“哈哈!”杜云铮大笑,“桑老板的为人,我杜某最是清楚,哪怕全天下的人都说是桑老板,杜某也不为所动!”
桑卫兰递上一支烟,杜云铮接过,狠狠地吸了几口。
双方一时无语,都在彼此琢磨、估量对方的心思。
杜云铮低头吸烟,却用余光觑视着一旁的桑卫兰。
“哎!”杜云铮叹了一声,“在下很是为难呀!”
“怎么?”桑卫兰明知故问。
“如今上海警察局已知会法租界,工部局下令全力破案,正合力缉拿桑老板,想来桑老板已经知道了!”
“不错!”
“唉!”杜云铮又是一声叹息,“杜某不抓桑老板,便是不忠;若抓了桑老板,便是不义,忠义难两全,可叫杜某好生为难!”
“那还等什么?”桑老板配合地伸出双臂,笑道,“任凭杜老板处置!”
“这……教杜某如何下得了手啊?”杜云铮一时反怔住了,桑卫兰如此配合,莫非其中有诈?若是他与夏家串通一气,自己岂不白作恶人?
“这有何难?”桑卫兰哈哈一笑,“杜老板事前通报,教桑某逃过一劫,已是尽了义气。
所余者,不过将桑某带回巡捕房,以全这个忠字,这又有何可虑?”
杜云铮满面痛心之态,“杜某又怎么忍心看桑老板吃苦呢?”
“吃苦?”桑卫兰故作惊讶,“吃什么苦?我明人不做暗事,一生不做违法乱纪之事,问心无愧,何苦之有?”
“哎呀,我的桑老板,”杜云铮不觉拍手,“话虽如此说,可是你夜闯稻香村,这其间病死李楚岑,火烧宅院,可是夏谙恕亲眼所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