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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有个女人的声音,“小老板,你找谁啊?”
郑涵忙回头,原来是一个披红着绿的女人,手里拿着一块大红绸的帕子,正在吃吃地笑。
郑涵忙道:“我找书寓里的人!”
那女人只当他害羞推脱,咂嘴道:“啧啧,还不好意思呢,你也不用跟我装腔拿调的了,这里的姑娘我都认识,你直说吧,要找谁?”
“我找这书寓里的姑娘,她姓……是姓谢吗?”
那女子见郑涵一本正经,不像是说笑,瞪大了眼睛,“啊哟,你可别寻我开心!”
她一定认识那个姑娘!郑涵只好详尽描述,“那个姑娘穿着一身青衣服,长长的瓜子脸,长得白白的,会弹古筝,就住在这书寓里,上午我还见过她……”
那女人吓得脸都白了,一边摇手一边向后退去,“这书寓里住过姐妹三个,大的两个都死了,小的在这里面上了吊,平时就穿青衣服,这房子十多年没人住了,你莫不是见了鬼了?”说着便扭头跑了。
郑涵回头望去,仔细看来,门锁上锈迹斑斑,封条己是破旧泛黄,门槛上浮灰深浅,苔痕浓淡,少说也有十余年光景,站在门前,只觉一阵阴恻恻的风从里面吹来,顿觉森然透骨,外面虽是朗朗乾坤,炎炎烈日,却越发寒凉彻骨。
“那青衣姑娘,难道是谢红袖的鬼魂?我所见的,难道真的是抱恨而死的冤魂向我诉说不平?那柳寒江呢?他为什么和这种地方有来往?……”
郑涵回到桑庐后,发现门前有两个戴黑色礼帽的人,正在鬼鬼祟祟地打探。
郑涵一向机警,又有昨夜之鉴,知道情况有变,只装作过路,向另一条大道走去,不想那两个戴礼帽的人似乎是认识他,紧紧地跟在他身后。
郑涵越走越快,又转过了几条里弄,那两个人到底是本地人,熟悉路况,狗皮膏药一般,贴得紧紧的。
郑涵转过一条路,见路上有安南寻捕,忙走上前,用英文求助。
那安南巡捕见他衣冠出众,像个上等人的模样,再看后面两个人,面目猥琐,行踪鬼祟,果真上前盘问,郑涵这才乘机脱身。
郑涵知道自己被盯上了,“桑庐”前暗探遍布,怕是一时回不去了,思来想去,还是先去“芙蓉里”,打探柳迪的消息。
他怕有人盯稍,不免东行西绕,穿堂过巷,至下午时,方才到“芙蓉里”。
然而他刚走进“芙蓉里”,却发现刘则轩正在弄口等着他。
“刘大哥,”郑涵又惊又喜,“你怎么在这?”
“有危险,上车再说!”刘则轩忙拉他上车。
郑涵心细,这车也不是桑家常开的那辆。
开上了一程,至一处偏僻路段,刘则轩方才叹道,“这下我们有麻烦了!”
麻烦?是自己惹的祸吗?不想牵连了桑卫兰一家人。
郑涵心中自责,“对不起,拖累你们了!”
“不干你的事,”刘则轩摇了摇头,“不过,我恐怕谁也脱不了干系!”
刘则轩开车,不回“桑庐”,反而开至锦江饭店。
桑卫兰在二楼长期包住了一套房间,原是款待客人之用。
“稻香村”之行,李楚岑之死,李宅突然起火。
无论如何,桑卫兰已是脱不了干系了。
夏谙恕去火场之后,一无所获,迁怒于桑卫兰,令人在上海警局报案,指证杀桑卫兰杀人放火,上海警局迫于他的权势,下了通缉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