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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样,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安慰柳迪。
毕竟,她现在是除沈筠飞以外,最理解、也最能慰藉自己的人了。
“柳迪!”郑涵轻轻地敲了敲门。
“进来吧!”听起来她已经平静了许多。
“柳迪,”郑涵打开门,走了进去,“你见到的那个日本女孩,和你说过什么没有?”
柳迪的双眼微微发红,还有些肿,她默默地摇了摇头。
“你确定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她?”
“没有,”柳迪清了清嗓子,“以我的经验,她以后一定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郑涵又有些无语了,他一向抗拒有些“灵异”的事情,感觉像农村妇女跳大神。
“我知道你不相信,”柳迪坚定地说,“不过它迟早会发生的。”
“我明天就要见到若希儿了,”郑涵玩笑地说,“你先‘预见’一下,她长什么样子吧。”
“谁?”
“若希儿,东方若希!”
柳迪摊开了双手,认真地说:“郑涵,我预见什么,并不是我所能控制的,我只是被动地接受。”
“那你有没有‘预见’过,你哥哥在哪里呢?”
“没有,”柳迪低下了头,“不过,在他走以后,我常常‘预见’一些奇怪的人和事。”
她静静地坐在床边,低着头思索,鬓角有些凌乱,橙红的斜阳照在她的身上,平添了几分艳异之美。
这个场景是如此的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但郑涵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一时间前世今生,轮回飞转的宿命感,让他心中有些怅闷。
“柳迪,我该走了……明天还有很多事呢,谢谢你!”窗外的斜阳提醒他时间已不早了。
虽然是受过现代教育的学生,但毕竟碍于国情,青年男女共处一室,也不太好。“哦,那我送送你吧。”柳迪微微一笑,她眼中似乎有些淡淡的失落,不知怎地,郑涵看在眼里,心中有些不忍,觉得自己冷落了她。
“等等,”柳迪突然叫住了他,“你的袖口破了,我给你缝缝吧。”
经她提醒,郑涵方才发现自己西装的左袖破了一个很大的口子,大概是刚才打蛇的时候,不小心刮破的吧?他不便拒绝,脱下来递给了柳迪。
柳迪接过,拉开了灯,找出了针线,细心地对比着颜色,找出了一种最相近的线,将衣袖固定在绷子上,细心地缝补起来,她是那样地专心和稔熟,似乎已经忘记了郑涵的存在。
郑涵靠在一边的椅子上,细细地打量着她,柳迪低着头,专心地缝补衣服的神态,和自己的母亲惊人的相似,甚至她缝完一根线以后,用牙咬断线头的样子。
郑涵觉得似乎有一根微小而又尖锐的刺,扎到了自己内心最柔软的地方,那种疼痛是如此熟悉,让他感到温暖,又有一种最为熨贴的安慰。
“补好了。”柳迪微侧着头,咬断了最后一根线,她一扭头,郑涵正盯着她发呆呢,她忙低下了头。
“你想什么呢?”
“明天有一个重要的宴会,我却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穿,”郑涵想起桑卫兰曾说过,要带他去参加若希儿的宴会,“你知道哪里有租礼服的地方?”
柳迪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我哥哥有一身很不错的礼服,你不会介意吧?”
“太好了!”郑涵惊喜地说,“你简直是有求必应的观世音菩萨!”
柳迪很轻易就在衣柜里面找到了柳寒江的礼服,布料的确不错,做工也很考究,款式也很耐看,郑涵兴冲冲地试穿时,却发现柳寒江的身量明显和他差得很多,柳寒江比他矮,比他瘦小一些,他不禁想:柳寒江真的像柳迪所说,是那么一个聪明绝顶,博学多才的美男子吗?还是柳迪对他哥哥的崇拜,有些盲目,以至于夸大了他哥哥的优点呢?
郑涵遗憾地换下衣服,“看来,是我无福消受啊!”
柳迪看起来比郑涵还要沮丧,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麻利地从衣柜里拿出一样东西,“郑涵,试试这个?”
那是一条深蓝色,带些浅色条纹的领带,款式很别致,郑涵一眼就看好了,带上以后,果然增色不少,把郑涵衬得分外帅气,两人都很满意,在镜子里相视而笑。
“多谢了,看来你哥哥的品味不错!”郑涵低下头,领带上有种特殊的香气,淡淡地。
他其实不是很喜欢这种奇怪的香气,因为柳迪的缘故,他没有说出来。
“那当然,”柳迪骄傲地笑,“这是他最喜欢的一条领带!”
“天很晚了,我该走了,打扰了你一天,真是有些过意不去!”郑涵诚恳地说。
“你再这样说,我就生气了!”柳迪噘起了小嘴,“分明不把我当‘哥们儿’!”
郑涵忍不住笑了,这么一个小丫头,还想学别人义薄云天,“好好好,我不说了。
把你哥哥的日记借我,我拿回去看行吗?一定不会弄丢的!”
他没抱希望,没想到柳迪痛快地答应了,“到时候还给我就好!”
他走了几步,突然转回身来,“你……不会害怕吧?”他想起了那条蛇,心中一沉。
“没事,没事!”柳迪故作轻松地说,“我们一起检查过的,没有什么了,我把门锁好就行了。”
郑涵很担心她的安危,但天色已晚,他不好再拖延,柳迪会误以为他想留宿,故意赖着不走。
柳迪一个人,会害怕和寂寞,但她未尝没有和郑涵一样的担心,两个人都有点不自在起来。
他接过那沉甸甸的牛皮日记,似乎一块阴云压在他的头顶。
柳寒江在日记所表现出的刻薄怨毒,和那条领带一样,像幽灵一样缠在他的身上,让他觉得背后发寒。
柳迪送他出大门,“天晚了,你要小心!”
他挥了挥手,“你也是,把门锁好!”
将出里弄,他下意识地回头望去,柳迪那娇小的身形只剩下了一个淡黑色的剪影,还在向他这边张望着,他觉得心里暖暖的,用力挥了挥手。
出了里弄,天上一轮将圆的明月,不知为何,郑涵突然想起柳寒江日记里的话:
月将圆,如毒妇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