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章:第二部 人名堂 21
- 下一章:第二部 人名堂 23
让阅读成为一种享受!若被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
最后,科恩热衷冒险的预言得到了验证。他使用电台的时候越来越轻率,他会在每天早晨同一时间发报,或是一天之内多次发报。他发报问候自己的家人,还为以色列国家足球队在国际比赛上的实力发出惋惜。叙利亚的国家安全机构配有最先进的苏制无线电侦测设备,他们开始搜索藏身于大马士革的以色列间谍了。他们在1965年1月18日找到了他,闯进了他的公寓,发现他正在向以色列的上线们发报。科恩的绞刑于1965年5月执行,叙利亚电视台进行了现场直播。
加百列借着摇曳的烛光读了第一份报告。它是通过欧洲的渠道于1963年5月发布的。这是一份关于复兴党内部复杂形势的详尽报告。其中有一段全部是关于阿洛伊斯·布鲁诺的:
我在一次鸡尾酒会上见到了“费舍尔先生”。主办酒会的是复兴党高层的重要人物。费舍尔先生面色不太好,因为他最近在开罗遭遇信件炸弹袭击,失去了一只手的几根手指。据他说想要他命的人是来自特拉维夫的犹太人渣:他声称他在埃及的工作不仅仅是同以色列特工作个了断。当晚陪同费舍尔先生的是一位名叫奥托·克里布斯的男子此前我从未见过克里布斯。他身材高大,蓝眼睛,非常显著的日耳曼人相貌,同布鲁诺不一样。他喝成士忌喝得很凶,似乎是个性比较弱的类型,是有可能用勒索或其他手段制服的人。
“就这些了?”加百列问道,“就只有鸡尾酒会见了一面?”“显然如此,不过别灰心。科恩还给了你另一条线索。看看下一份报告。”
加百列低下头读起来:
我上周在国防部的接待室见过“费舍尔先生”。我向他问及了他的朋友克里布斯先生。我告诉他,我和克里布斯讨论过一项商业企划,一直没有听到他的回音,所以我很失望。费舍尔说这没什么可惊异的,因为克里布斯最近移居阿根廷了。
帕斯纳为加百列斟了一杯葡萄酒:“我听说布宜诺斯艾利斯这个季节非常宜人。”
加百列和帕斯纳在法尔内塞广场分手,随后加百列独自沿着茱莉亚大道走回酒店。夜里的天越来越冷,街上非常暗。沉沉静寂配上他脚下粗糙的石子路,让他不由得想起一个半世纪以前的罗马,当时的最高统治者依然是梵蒂冈教廷。他想象着埃瑞克·拉德克就走在同样的路上,等待着他的护照和通往自由的船票。
不过来到罗马的真的是拉德克吗?
根据胡德尔主教的档案,拉德克于1948年来到神学院,很快又以奥托·克里布斯的身份离开。伊莱·科恩在大马士革发现“克里布斯”的时候已经是1963年了。接着,根据报告,克里布斯又移居阿根廷。这些事实暴露了一个刺眼的、而且可能无法圆说的矛盾:在路德维格·沃格尔的公案里,根据国家档案馆的资料显示,自1946年起,沃格尔都生活在维也纳,为美国占领军当局工作。如果这一条属实,那么沃格尔和拉德克就不可能是同一个人。如果那样,又如何解释麦克斯·克莱恩确信他曾在奥斯威辛见过沃格尔的说法呢?还有加百列在上奥地利的度假屋里取得的那枚戒指又作何解释呢?还有“1005,干得漂亮,海因里希”,还有那块手表呢?还有“赠与埃瑞克,敬慕你的莫妮卡”呢?会不会是另一个人于1948年来到了罗马假扮成埃瑞克·拉德克?如果是这样,又是为什么呢?